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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性與聖德:AI時代的靈性防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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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Exorcisms Are Not Increasing - But Something Worse Is | Fr. Chad Ripperger https://youtu.be/b38F49RSRWI?si=RdjqjPXOFCehmpOp Fr. Chad Ripperger說:當人類的聖德與理性不足以駕馭 AI 這種強大工具時,它就會成為魔鬼實現「集體瘋狂」的媒介。這也呼應了他提到的「教會如何,世界就如何」——如果基督的奧體(教會全體)不夠神聖、缺乏分辨力,AI 帶來的混亂將會是毀滅性的。 神父指出:「恩寵是經由教會進入世界的」,這並不意味著只有教徒能獲得恩寵,而是指任何流向世界的恩寵,在神聖秩序中,都是透過教會——基督奧體——這個神聖的通渠,進入這個世界。他說,負責驅魔的神父,在驅魔時,不是以個人名義祈禱,而是以教會代表的身分。因此,進行驅魔祈禱時,驅魔神父祈禱的力道(Oomph)取決於教會(基督奧體全體成員)的整體狀態。當教會上下全體不再追求追求卓越與美德、當教會的聖德不足以抵禦魔鬼時,其影響便擴散到社會上,表現為心理疾病、社會瘋狂(lunacy)與政治混亂。 神父認為,大多數的極端行為並非突然附身,而是長期向誘惑妥協後導致的心理崩潰,他稱之為Little Demon Big Drama,就是:「小魔」(little Demon)透過長期、細微的挑撥與煽動,最終在當事人生活中引發巨大的「亂局或心理崩潰」(big drama)。這個,目前臺灣也正在上演! 神父指出:世界的混亂與瘋狂,本質上是教會整體「Ex opere operantis ecclesiae」效力衰退的外部徵兆。如果教會全體不恢復對天主、耶穌基督的堅定信心與忠貞,不重拾美德與聖德,那麼僅靠法律或政治手段(自然層面的努力)是無法解決世界問題的。 驅魔與對抗邪惡的鬥爭,本質上是一場需要全體基督徒共同參與的團體戰。當然,驅魔本身是準聖事(sacramental),其效力主要仍是 ex opere operato Christi(藉基督行動的功效),但驅魔神父Fr. Chad Ripperger說:教會的信德和聖德,確實會影響其具體效果。 Fr. Chad Ripperger的說法符合教父的教導。大聖國瑞(St. Gregory the Great, 約 540-604)在《約伯傳釋義...

「人工代孕」是本質性的惡!

  1. 「妊娠代孕」是本質性的惡,因為它分裂家庭、將生命商品化,並違反天主對婚姻內生育的計畫。《天主教教理》明確訓導: 「藉配偶以外的第三者介入(精子或卵子的贈予,子宮借用),而引發的父母與所生子女的關係瓦解是嚴重的不道德。這些技術 (異體人工受精和受胎)損害了嬰兒應由婚姻結合的、其所認識的一父一母所出生的權利。這也違背了『唯有夫妻,經過他們二人,才能成為父母的權利』」(天主教教理,§2376)。 教宗 方濟各在《無限尊嚴( Dignitas infinita , 2024)》宣言中明確稱代孕為「可悲的」和「嚴重侵犯」(Dicastery for the Doctrine of the Faith, 2024, §48),教宗直指代理孕母違反婦女尊嚴(無論自願或被迫,皆將婦女變為手段)、兒童尊嚴(兒童被視為物件,而非生命禮物),並呼籲國際社會普遍禁止此慣行。《無限尊嚴》宣言明確指出:代孕「貶低女性的尊嚴,特別是貧困女性」(§50)。 教宗良十四世在2026年1月9日向各國駐聖座外交使節發表年度演講時,強烈譴責代理孕母與墮胎: 「同樣地,還有代孕的做法。將妊娠轉變為可交易的服務,這既侵犯了被貶為『產品』的孩子的尊嚴,也剝削了母親的身體與生育過程,扭曲了家庭原初的關係召叫。」(Pope Leo XIV, January 9, 2026) 2. 關於臺灣政客,擅以聖母瑪利亞為藉口,將基督宗教之神聖奧蹟,降格為政治辯論工具,本身就是極其邪惡與褻瀆性的詮釋。這種論述不僅將天主的救恩史中最為崇高與神聖的降生奧蹟世俗化,也試圖給商業化生育尋找宗教正當性。 3. 臺灣天主教官方倘若對此邪惡與褻瀆的言論,視若無睹、漠不關心、噤聲不語,只會誤導天主子民對教會倫理立場的理解,誤以為天主教會實際上並不反對代理孕母,誤以為天主教會的生命倫理立場是可以妥協的。當教會對公開的神學謬誤保持沉默,等於默認這些謬論是可接受的。《天主教教理》明確教導牧者的責任: 「 主教們在與教宗共融下,有責忠實地及有權威地向萬民宣講福音,作宗徒信仰的真確見證,並獲享基督的權威。天主子民透過信仰的超性意識,在教會活的訓導指引下,毫無失誤地依附信仰。 」(天主教教理,§888-890)。 沉默即是牧靈上的失職。當教會在公共領域對涉及其核心教義的謬論保持沉默,直接違背梵二大公會議《論教會在現代世界牧職憲章( Ga...

大學校園設立「人文校牧(Humanity Chaplain)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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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https://www.technologyreview.com/....../the-cult-of-tech/ 分享這位在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擔任「人文校牧(Humanity Chaplain)」的Greg M. Epstein的文章。(請點選上方連結) 文章的內容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、太新穎的說法,但是仍然非常重要與關鍵。科技與科學上世紀已經被學者稱為「(美國的)宗教」。 例如:Rustum Roy在1997於Bulletin of Science, Technology & Society(科學、科技與社會通報)期刊的文章中,就已經明確指出:「科技是美國的神學、科學是美國的宗教」。(Bull. Sci. Tech. Soc., Vol. 17, Nos. 2-3, pp. 47-48, 1997. ) (見下圖) 該期刊當期的文章Religion and Technology: A New Phase(作者是Harvey Cox 與 Anne Foerst),有更進一步的討論與分析。(見下圖) 我覺得值得注意的是兩個: 在MIT這樣的學校中,有Greg Epstein這樣的人,逆風發言、挑戰主流,值得稱讚。知識分子本應具有批判精神,勇敢質問。Greg Epstein在《科技不可知論者》(Tech Agnostic)一書中主張:「今天的科技已經超越宗教,成為21世紀生活和社會的主要影響力」,科技如今已經成為一種新的全球宗教,擁有救世主式的領袖、忠實的追隨者、日常崇拜儀式,以及對生活各個方面不可避免的影響。他主張採取「科技不可知論」,而非崇拜,他鼓勵學生\讀者,在科技證明自己值得我們信仰之前,我們應保持自由思考的批判觀點。 Greg Epstein 當前,在臺灣,科技(尤其是AI)彷彿已經是國家進步、社會進步、大學進步的唯一判準與指標,但卻極度缺少深層的宗教倫理反思與批判的關懷。「人文校牧」(或,類似角色)的設立,應能為學生(當然也包括教、職員)提供「非特定宗教」與「非宗教」之精神\屬靈支持,並在校園中建立起科學與宗教人文對話的橋樑,促進跨領域的思考與學術研究,避免一方面科技發展淪為缺乏宗教、人性考量的技術決定論,另一方面,避免臺灣成為一個科技官僚主義(technocracy)的國家。 2014年Pew研究中心的報告指出:新加坡是全世界中,宗教多...

AI的中文翻譯是「人工智能」,不是「人工智慧」

說實話,我對把AI翻譯成「人工智慧」向來非常感冒。我認為,Artificial Intelligence正確的翻譯是「人工智能」,不是「人工智慧」。 使用「人工『智慧』」一詞誤導並讓人高估AI的能力、隱藏錯誤期待,並混淆其與真正智慧的本質差異,也不符合聖經的教導。 一、「智慧」不是「智能」,wisdom不是intellegience,將intelligence翻譯成智慧,是誤譯。 二、智慧(wisdom)是一種深刻的靈性和道德洞察力,與敬畏天主\上帝\神明\上天\生命尊嚴密切有關。一個有智慧的人,不一定有很高的智能;而一個有高智能的人,未必是個有智慧的人。這是常識,也是生活中常見的事實。 三、智能(intelligence)是一種認知能力或處理信息的能力。AI試圖模擬的是人類的某些智能功能,而非智慧。1956年,約翰·麥卡錫(John McCarthy)在達特茅斯大學研討會上,定義AI為「製造智能機器的科學與工程」(the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of making intelligent machines),強調的是讓機器能夠模擬人類的學習和智能行為。 四、聖經中,智慧是源自天主的恩賜,始於「敬畏上主」(箴言1:7),並通過遵守誡命和生活正義來培養。在《德訓篇》中,智慧被明確定義為「來自上主的」,賦予那些愛祂的人。智慧具有道德辨別特質,與正直、公平和正義有直接關係,有智慧的人「必能明瞭仁義和公平,明瞭正直和一切向善的道路」(箴言2:9)。《智慧篇》說「智慧是愛人的神」(1:6)、「智慧不進入存心不良的靈魂裏,也不住在一個屈服於罪惡的身體內」(1:4),「智慧是光明的,從不暗淡;愛慕她的,很容易看見她;尋覓她的,就可找到她」(6:13)。 五、在《古今之智:論人工智能與人類智能的關係》(Antiqua Et Nova, 2025)文件中,定義智慧為「使我們能夠整合整體及其部分、我們的決定及其後果的美德」,並強調它「不能從機器中尋求」(No. 114)。智慧保護人免於邪惡(見《箴言》2:12-15、4:14-19),在《古今之智》成為對人工智能可能被誤用的告誡中:文件第105-107號警告將人工智能視為超越人類的「他者」是一大隱憂,文件引用了《出谷紀》20:4及《聖詠》115:5-6,警醒世人勿陷入崇拜偶像的危機。聖經中的智慧是天主的恩賜,涉及...

人類與科技的共生,預示一個新的AI 軸心時代的到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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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s://www.noemamag.com/why-ai-is-a-philosophical-rupture/ 為什麼人工智能是一種哲學斷裂 : 人類與科技的共生,預示一個新的AI 軸心時代的到來 Why AI Is A Philosophical Rupture: The symbiosis of humans and technology portends a new AIxial Age 非常有趣的文章。Tobias Rees 是施密特科學公司 (Schmidt Science) AI2050 計畫的高級研究員和Google的高級訪問研究員。Rees 的工作聚焦於探索人工智能的哲學含義,特別是它如何挑戰我們對人類自身的理解。他自稱為「在野外的哲學家」(philosopher in the wild),意指:他不是在學術象牙塔中思考人工智能問題,而是在實際的工程環境中如Google等科技公司從事哲學思考。 在他與 Nathan Gardels 的對談中指出,人工智能打破了現代思想中人與機器的傳統二元對立,這種對立可追溯至17世紀。自啟蒙時代以來,西方哲學建構了人類/智能與機器/機械的嚴格區分,並以此定義了創造力、意識、文化等概念,以彰顯人類的獨特性。然而,深度學習系統展現出來的能力——學習、理解邏輯關係、形成抽象概念並應對新情境——顯示這種二分法已不再適用。Tobias Rees質疑那些否認AI具有真正智能的立場,指出,那是一種防衛心態,源自對「人類例外論」(human exceptionalism,即:主張人類在地球上的所有生物中具有獨特且卓越的地位)的眷戀。他強調,今日的人工智能系統擁有真正的智能形式,只是與人類的表現方式有所差異,如同兩種不同的鳥類都能飛翔,卻採用不同的飛行方式。與傳統的符號人工智能不同,現代深度學習系統不再是封閉的確定性系統,而是具有開放性和自主行為的存在,能夠發現資料中的邏輯結構,並憑藉這些理解來應對各種情況。 Tobias Rees 指出,深度學習系統形成的「高維潛在空間表徵」(latent space representations)提供了一種全新的思考方式。這種表徵是人工智能系統在學習過程中,從輸入數據中逐漸提煉出的抽象邏輯原理,形成一種空間架構,決定了系統可能思考的範圍。這個潛在空間是在人工智能系統「內部」形成的一種表示...

《馬可福音》中的「魚」和「漁夫」

  2025年1月20日,承蒙博賢雅邀,有幸為台灣基督長老會第六十二屆大專聖經神學研究班授課,講題為「《馬可福音》中的『魚』與『漁夫』」。學子約百三十人,另有輔導、牧師與學生家長等二十餘位在座。與會學生來自全台各地大專學生中心,齊聚新竹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聖經學院,活動為期五天。 甫入會場,驚喜發現老友潘牧師端坐首排,別來二十載,氣韻依舊,笑容可掬,歲月未留痕跡。印證了在教會青年牧靈工作的牧者,常保青春活力的神恩。同日另一場講座由彰師大歷史系其瑞兄主講,其瑞與博賢皆我政大宗教所同窗,此次重聚,彷若小型同學會。同窗共襄教會事工,實乃主賜恩典。 博賢介紹時提及,合一精神為此研習班特色之一,首屆講師陣容包括駱維仁博士、周聯華牧師,第二屆房志榮神父,第五屆吳默倫牧師。去年有葉先秦(同為政大同窗)任教,使我驚覺身列諸賢之後,不禁倍感責任在肩,「壓力山大」。 講題雖預定一小時多,但我超出原定時程。承蒙寬容讓我講完,並帶領眾人同唱「漁人的漁夫」,在座輔導員之一Angela為我台大助教,感謝這位「天使」鋼琴伴奏,為課程劃下圓滿句點。 值此生辰之日,能以此方式度過半日光陰,是主賜恩典。以下為演講內容全文。 長老教會大專福傳(2025年聖經神學研究班):「真相:觸true」 2025.1.20(14:00-16:00),新竹聖經學院 《馬可福音》中的「魚」和「漁夫」 張毅民\國立臺灣大學共同教育中心助理教授 一、新約正典作品、《馬可福音》 新約有27部作品,包含三大類:耶穌生平傳記類(福音書)、書信類(保羅以及其他佚名或託名書信作品)、天啟末日類(即《約翰啟示錄》),這也是目前新約聖經編排的順序。但若就成書年代而言,保羅書信是最早成書的正典作品(公元50年代),四部福音書與其他佚名或託名書信作品,於公元60年代起後到公元二世紀初左右陸續成書,其中,《馬可福音》約在64-72年間成書,是四部福音書最早成書的作品。《約翰啟示錄》在公元一、二世紀之交左右完成。 公元一、二世紀有許多記載耶穌生平的福音書,但最後只有四部作品被列入正典作品清單中,按成書年代順序先後為:馬可福音、馬太福音、路加福音、約翰福音,成書年代都在公元60、70、80年代之間,最晚的《約翰福音》是公元90-100年間,成書地點都不一樣,所以四部正典福音書是「非一人、一地、一時完成」的作品。在口述傳統與正典福音書之間,學者...

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in God's Existence: Connecting Philosophy of Religion and Computation(人工智能與天主的存在:連結宗教哲學與計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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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的標題是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in God's Existence: Connecting Philosophy of Religion and Computation(人工智能與天主的存在:連結宗教哲學與計算)於2022年12月發表於 Zygon: Journal of Religion and Science 期刊(第57卷第4期)。作者Andrea Vestrucci是目前在德國University of Bamberg資訊系統與應用計算科學學院任教,他的研究橫跨神學、哲學、計算科學,他擅長使用「Symbolic AI」(使用符號表示和邏輯規則來模擬人類推理過程的、借用AI算力的研究方法)來處理複雜的推理問題。 這篇文章是Zygon期刊2022年專題「AI and Religion: Recent Advances and Future Directions」(AI與宗教:近期進展與未來方向)的文章之一,同期除了本文之外,其他的文章有: Introduction: Five Steps Towards a Religion-AI Dialogue(導論:邁向宗教—人工智能對話的五個步驟,作者Andrea Vestrucci) AI and Theology: Looking for a Positive—But Not Uncritical—Reception(人工智能與神學:尋求積極但非無批判的接納,作者Lluís Oviedo) Symbolic AI and Gödel's Ontological Argument(符號人工智能與哥德爾的本體論證明,作者Christoph Benzmüller) Lessons from the Quest for Artificial Consciousness: The Emergence Criterion, Insight-Oriented AI, and Imago Dei(從人工意識探索中得到的教訓:湧現準則、洞察導向的人工智能與天主的肖像,作者Sara Lumbreras)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s a Testing Ground for Key Theological Questions(人工智能作為關鍵神學問題的試驗場,...